文/歌哭于斯

　　一直钟情于舒婷的《也许——答一位读者的寂寞》。但在转述这诗时，往往喜欢把诗中最后一句“你没有其它选择”改作“你别无选择”。倒不是我狂妄到想改大师的代表作，只是喜欢“别无选择”这个字眼，这样念起来自己听着顺耳罢了。

　　人生不象考试卷，有ABCD可供挑选，而是充满了太多的“别无选择”，就象刘心武所说，不是你要走,是两边的高墙推你向前。换一个角度想，人生又象考试卷，虽有ABCD，甚至EFGH可供挑选，但正确答案只有一个，想要得分，你唯有选择正确，也就是说，想要活得很好，你仍然地“别无选择”。

　　我相信大多数球迷都曾探求过，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足球，让足球成为自己的信趣，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味品。是绿茵场上那曾经的惊鸿一瞥让自己的心灵悸动到不能自拔，还是原本豪强的本性需要在这个领域释放年轻的、火一样的热情？自己为什么会迷恋上足球，让自己的皮肤披上某种色彩，让自己的血液涌满激动。是感观层次上升到感性阶段的必然产物，还是“喜欢”发酵为“爱”后的既定结果？自己为什么因足球而疯狂，悲喜与共，休戚相同。是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豪迈，还是“由于不可抗拒的召唤，我们别无选择”？自己为什么因足球而淡然，种菊东篱，闲看南山。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超脱，还是“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，一切都是稍纵即失的追寻”？

　　无论如何，作为一个球迷，是幸福的，在感受足球的同时，也在咀嚼着人生。可是，作为一个球迷，又或许是不幸的，因为他有一天会发觉，原来足球也非避世桃源，与人生没什么两样。一切的道路都已铺就，我们只是按剧本来演出的傀儡。这一切的痛苦，又岂是一句“别无选择”所能概括，所能化解？

　　呵，这话题太沉重了。那么，还是重起炉灶吧。

　　何为别无选择？在我看来，不外乎两种意思，或必须为之，或不得不为之。

　　你是一个有良知的人，当然，别搞得什么“高尚的、纯粹的、脱离了低级趣味的”那么复杂，也没有“为国为民，侠之大者”那么遥不可及，只是一个简单的，希望生活美好、希望幸福指数更高的人，你就会去追求生活中的善良。内拉祖里一直被耶罗和蒂尼们嘲讽为CJ（纯洁），讥笑我们的不世故，简单与浅薄，并一再谆谆教导我们，人性本恶，没有什么洁白无暇，没有什么梦想与天堂，然后，推出一个结论，国际米兰也不纯洁。对于这个嘲讽口吻的称谓，我是哑然失笑的。虽然只是一个草根，一个平凡到再不能平凡之人，但谁又有权利来阻挡我向往美好的心态，追赶梦想的步伐？蛾子扑火了，谁也不会为他的死负责，那么谁又有权利来指责他飞行的高度和路线？而且，内拉祖里们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支曾经许久无冠的球队，为什么那么多人随罗尼而来却在他离开后把心留给了蓝黑帝国？一位兄弟说的好，只是因为这支球队如同莫拉蒂一样，就象一个孩子一样，虽然总是在犯这样那样的错误，却从不矫情，没有世故，拥有的，只是永不放弃的梦想和一天天的长大。所以，对于CJ一词，如果蒂尼和耶罗们不觉得我们受之有愧，那我们当然地照单全收。哪怕我不是个世故的人，哪怕我不可能纯洁，但我在追寻此生或许不可能再有的天真，在祈求人生可以更加美好，这还不够吗？

　　当然，你们也会翻出历史，翻出老莫拉蒂时代的帐本来证明些什么。姑不论曾经的大国米时代留给足球的一些经典，改变足球历史的一些变革，也不说那些指责有多少站得住脚。我只实话实说。对于部分指责，我完全无视，因为与理不通，纯属扯淡；但对于部分指责，我也曾征求过一些研究足球历史的球迷，他们给我的答复是，不能保证没有。而且，在我想来，原始资本的积累阶段，每一滴血都是肮脏的。所以，我并不敢，也不能保证国米的完全纯洁。但是，可幸的是，老莫没有侮辱我的孩子，没有骂我的娘。

　　对于骂我娘的人，我只好奋起抗争。这也许就是种不得不为之吧。我们不是好战之徒，却也明白“与文王演礼易，遇梁纣动刀兵”的道理。这话说白了，就是朋友来了有美酒，豺狼来了用猎枪。当满耳都是嗡嗡之声时，当忍无可忍之时，我会选择无须再忍。也许，砖手是条不归路，但免冠徒跣，以头抢地不为我所取，提拔剑三尺，血溅五步同样地慷慨激昂，同样是一种生活。也许，这种生活很累，会让人失去平常心，忘记足球的乐趣，有些舍本逐未的味道，但，可能还是：别无选择吧。

　　可能，生活就是这么简单。